不高冷,但跟你不熟
脾气挺好的
但也分对谁
用不着你接受
不需要你喜欢
灵魂很无趣 但你配不上
wb:@lon_yester

谁想三观正好和你一样
不扩列/不互粉/水平低中二玛丽苏
非你圈/杂食/想写什么写什么
你喜欢的样子我都没有
君子和而不同
我一直一样,变的是你看我的角度

写东西就那个德行
谁关心你的看法
没人在意,别来意难平
有缘tag见,没缘别烦我

俗的无畏,雅的轻狂,还不都是一副臭皮囊

欢迎垃圾关注我,看好碎碎念的每一句,都针对你

【也青】江湖客

■敌对向,山水蒙本子里的文
■本子没解禁别的文一时半会不会发的!但是我是主催我就先发了!我不管我说得算!!小公主lon上线
■大家都不想写古风于是我只能边挠头边写(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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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01

小二抬灯罩剪了灯芯,王也听了句欲知后事如何,手搭在桌上敲了敲,轻抿了一口茶。一杯溪水不见沙,不是什么好茶,入口却是暖的。
而屋外雨滴砸在新叶上,冬春傍晚,白雪化雨穿寒风而过。门被推开的一刻,一室温暖被吹散了七八。
诸葛青是带着一身冷意进的门。

“呦,客官里面请。”小二忙迎去关了门,“您看您,这么大雨怎么能不带伞呢。今天也是赶巧日子好,没位置了,您看……”
“我这有位置。”王也把杯子轻磕在桌上,瞟了进门那人一眼,就懒懒一句,没多说什么。
诸葛青视线扫过,冲着坐在角落那人微微一躬身:“谢过先生。”

临窗而坐并无多乐趣,窗外风光一抹翠色,寒风从窗缝穿过。
诸葛青一袭蓝衣都湿透了,坐在王也对面,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。
“今个这书都说完了,您来得也是够晚。”王也说着,递了杯热茶过去:“这书可不常能听到,听一次少一次了。”
“没想到会下雨,来得确实晚了。”诸葛青笑了笑:“在下诸葛青,敢问先生怎么称呼?”
王也勾起药箱起了身:“一个江湖客。”

诸葛青腰上挂了块玉,草木润得一白璲,并非玉佩形制。王也走前就那么扫了一眼,便再没了要走的心思,只得揉了揉鼻子又坐下:“我看阁下印堂发黑,需不需要山人给您算一卦?不灵不要钱。”
诸葛青愣了一阵:“先生起码把药箱卖了换个幢幡再来说这话吧。”
“知命不忧,真懂的不差那么个旗子,您可愿信?”
诸葛青想着左右也无旁的事,就没拒绝:“那便谢先生了。”

杯子里的茶已经凉了,茶香却还未散。
“我说阁下早几年不在本地吧,南下来的?”
“老家就在这,前些年倒是北上过。”
王也听后,心下了然:“偃革倒戈,您这是披甲还了?”
“归田还得卸甲,先生算得还真准。”衣裳还湿着,屋外的雨却停了,诸葛青放了几钱碎银在桌上:“谢先生了,无事不多叨扰,山人先归家了。”
“哎。”王也跟着起了身:“这些银钱可不够啊。”
“那您……”
王也笑了笑:“无家可归,年里缺个地方守岁。”

结庐在人境,诸葛青家里就他一人,一屋一院而已。
这房内多留个人也无妨。
“还两天就除夕了,先生怎么不早些赶路归乡?”诸葛青开门,屋内只余一床一桌一茶壶。
“都说了无家可归,我睡地上就行。”
不知是寂寞还是怎的,诸葛青总有种和这人一见如故的感觉:“有朋自远方来,我就让人卷铺盖睡地上?”
王也抬脚进门:“不然呢?”
诸葛青坐床上拍拍床铺:“烦劳先生同我在这挤挤了。”
王也只暗自道一声您这也是不愿意睡地上啊,开口只一句:“行。”

-02

一个无家可归,另一个却是有家不恋。除夕那天,可叫个好忙活。
立春除夕,并为一日。家家皆是喜气,唯独诸葛青家里还是个穷酸样,王也坐在桌前看了诸葛青一眼:“我说你怎么连个对联都不知道买。”
这两日的饭都是王也做的,不知为何,让诸葛青吃出了些熟悉的味道。
诸葛青抿了抿唇放下了碗:“不合规矩,还是不要贴了。”
理是这个理,可王也却不打算听这小祖宗的,起身拿来药箱,里面恰躺着几张红纸:“过去已然过去,有什么规矩不规矩的。”
诸葛青一时没反应过来,皱着眉不知思索着什么:“先生真厉害,这都能想到。”
“不然怎么好意思蹭饭。”王也伸了个懒腰,扫了眼这破得不行屋子:“文房四宝还有吧。”
“穷是穷点,这点东西还是有的。”

王也收拾好碗筷,打发诸葛青去洗碗。等诸葛青回来时,王也已收拾好等他磨墨了。
红纸铺在桌上,洋洋洒洒数字。
“莫困万丈红尘里,不羡庭前草木青。”诸葛青想着自己家那寒酸的门:“倒还挺配。”
王也也没多说什么,挥笔一个江湖知己:“送你了。”
这字是真潇洒,诸葛青只觉若是真字如其人,自己还真是捡了个宝。

浆糊都是现熬的,等他们贴完对联,已是快晚上了。门外鞭炮声阵阵起,阖家恭贺这新春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诸葛青刚贴完对联还没来得及进门,便倚着门框咳了起来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
诸葛青眼底都是红的,却还笑着:“劳您挂念,怕是先生抢被子抢得太厉害,惹得我感了风寒而已。”
王也看着他进门的背影,嘟囔着:“风寒,哪有干咳的。”进了门。
再说,谁抢谁被子啊。

时光擦身而过,转眼草色也遥遥看得,春寒多雨水。
诸葛青家里有个翠青釉,天青色的,王也一入手就知道是这个时节烧出的精品:“既然你不吝爱物,山人便同你讲讲,这天青色瓷,唯烟雨天才能烧得。”这个品相,怕是皇宫里都找不出几个同样的。
就是这般冥冥缘份。
“我挺吝啬的,不想给先生看我爱物,只是前两日您把我常用的瓷杯打了,这个天怎么让我出去再买一个?”接过王也递来的一杯温水,诸葛青窝在被子里,小口抿了一下。

王也说他爱做饭,买菜的事就得诸葛青来干,来这这么久了,王也倒也没出过几次门。诸葛青病着不出门,旧杯子砸了好几天也没法再买,只得把藏了许久的珍品拿来示人。
不出门,两人相处的时间便更多了些,一来二去数天混得还算熟。若不是一个人真无趣,想来诸葛青也不会留人如此久。
水悬在杯中,遥遥可见杯底,水清无色,杯赠一抹翠色而已。
“我说你把这杯子卖了,够再买个房子的,何苦在这冻着呢。”诸葛青的住处算不得家徒四壁,左右看看可也配得个穷困破落。
“这杯子得来不易,不能卖。”王也从不多问不该问的事,加上诸葛青确实虚弱,这话到这也便没再多聊。
“成,那我再给您掺点热水,你等等再喝。”

-03

一晃时光流转丛生新叶,诸葛青病却是一点没好,躺在床上好几天,王也被硬生生轰下床去。
雨季睡在地上的确不舒服,王也摸着微湿的被子笑说:“这回不用你传染,我怕是得自己病。”
“那可赖不得我。”那狐狸熟了便开始恃宠而骄,一点初识时的君子样子也无。
“赖我自己。”王也说着铺好了被子:“睡吧。”
而那小狐狸就笑笑:“麻烦先生替我守夜了。”

春雷乍起,王也惊醒时才觉,已是惊蛰了。
而诸葛青睡得也不好,王也醒来时,那人正蜷缩在床角,裹着被子打颤。
恐惧与哀伤和着未滑下的一滴泪盈在眼底。
诸葛青做了个梦,梦里人兵籍世袭,大公子入军便得了个名头。梦里人文武上佳随军北征,生杀间他长胜。
梦里人辗转战火里,身旁故友死了大半,一具温热躯体替他挡了支毒箭,死前同他说:好好活下去。
梦里人血里博功名,剑锋破敌心,一个薄命人拽着他的脚腕说:这般血流漂橹皆是怪你。
梦里人不敢回乡享受拥戴只得孤身寻个归隐,醒来蜷缩在角落,同以往每个深夜相同。

“啧。”王也念叨着:“就说不该轰我下床吧。”
抱着被子回床上,王也什么都没问,只抱着诸葛青:“不怪你。”
“我……”而诸葛青身上还抖着,在王也怀里竟是抑制不住落了泪:“怪我……”
而王也也没法子多说什么,吻了吻诸葛青的额头:“别多想,快睡吧。”
怨只怨,这雨怎么还不停。

惊蛰候桃花,诸葛青晚上再脆弱,白天也得装出个浪荡公子样子,硬拉着王也大白天顶着太阳坐院子里。
刚来时树上还无叶,看不出个所以,此刻一树桃花繁,倒是衬得院子没那么惨了。
“我说这桌子能不能放树荫下啊,老这么晒着谁受得了。”王也把屋里的桌子搬到门外,听了诸葛青的话,放在院子正中间。
而诸葛青笑了笑,说:“这碗七仁茶可是为了贺惊蛰的,万一飘下片叶变八仁了,可不是辜负了我的苦心么。”
而王也一句都没听:“那我自己挪桌子。”

说什么来什么,桌子刚挪到树下,诸葛青还没把壶和杯放下,一片花瓣便已坠入诸葛青杯中。
那狐狸悄悄把有桃花的杯子换给王也:“先生这可是天赠桃花啊。”
王也看全了这一切:“什么天赠,你赠的。”
随遇随缘,王也没把花瓣倒出去,直接倒了茶,就着一口饮尽:“我要是你才不会换,缘分到手都让你送出去。”诸葛青总是不懂,不论什么东西,都还是得是握在手里才最安心。
然阳光透过树梢丛花笼在二人身上,倒是暖得不行。

-04

昼夜均,寒暑平。一晃春分,诸葛青左右无事,就想着布局棋。
于是他趁天光正好,笑着拽来王也:“先生要是不会我可以教你,好久没玩了,手痒得很。”
见那狐狸一脸期盼,王也没办法只能舍命陪君子:“我可不用您这臭棋篓子教。”
“谁是臭棋篓子。”
王也帮诸葛青把棋盘从床下拿出来:“屋里这么惨也不知道添点东西,您这点风花雪月也不能都藏着啊。”
诸葛青只笑笑:“有缘者见。”

是啊,谁才是臭棋篓子,两盏茶的功夫就已明了。
诸葛青咬着下唇想了许久,恨不得一开始不约这人下棋。
“哎...”王也见诸葛青有意落子:“这可是步死棋。”
而诸葛青又怎会不知:“我今天就和先生讲个道理,这俗世不过一局棋,有时候由不得你不下。”
说着一脸苦大仇深,确定想不出别的走法,拧着眉头便欲落子。
棋还未落,王也便把这道理教了回去:“我今天也教你个事,倒了的棋盘没法落子。”
一地散落无数子,已无并断与镇觑。
见诸葛青愣住了,王也又补了句:“那子说他不想落,那便可以不落,没人能替它选择。”
诸葛青咽了口唾沫,心里却是美着的:“这回我可没输,等会棋可你收拾啊。”

诸葛青院子里有个小回廊,春天风盛,他没事就坐那望天,阳光懒懒洒半身,要是赶上这花开得好,那人陷在景色里,倒也是美得不行。
不过今天是个好日子,诸葛青舍不得坐在回廊里,只改坐院门口。
天难得的晴。
“我说小祖宗怎么还门下烧纸,也不怕着火?”王也破例出去了一次,还是拎着壶酒回的家门。
诸葛青却沉默,一字未回。
王也大大咧咧往诸葛青旁边一蹲:“死者已矣,不怪你。”
“怪我。”诸葛青说着又把张纸扔进火焰里,那纸顷刻被火吞没:“他们是为我而死的。”
“他们是为这天下死的。”王也笑了笑:“枉死的都不怪你,为你而死的,怎么会愿意看你这么活着。”
一局棋输了,哪能怪哪个子落错了地方。

那人深夜惊醒蜷缩着哭,闻些焦味都作呕,怎么可能喜战。
乱世没那么多讲究,拉一个人便是阎罗,也不管这人上辈子是不是文曲星下凡,手无缚鸡之力都能当成武状元用。
“真的么?”诸葛青抬眼看着王也的眼睛。
“山人今天教你个事。”王也说着进门拿碗倒了两杯酒:“学会放下。”
一杯给诸葛青,一杯自己留着。王也起身冲天边拜了拜,一倾杯,一地零落。
“有人杀,自会有人悬壶济世,一生一死皆是有命,俗世而已。”酒溅了些在火中,焰乍起:“天上诸位这杯酒,山人敬上。”
“你啊,得学会放下。”
还好诸葛青坐得离火尚远才没被溅到,他默念了句山人也敬上,便跟杯饮尽。
“先生,这放下就让我慢慢学吧。”

-05

清明后便是谷雨了。
照理如此,谷雨依旧万里无云,诸葛青早就习惯了天天等着王也做饭,仿佛自己才是上门蹭饭的那个。
“我说你今天做的这是……”北伐时民不聊生,倒也有些个俘虏被拽去干活,诸葛青只在北疆见过这菜。
王也夹了口肉进自己碗里:“家乡菜。”
诸葛青心下本已了然,可由王也说出便不一样:“先生从哪来?”
“从故土。”王也说着,拨了拨碗里的米饭:“总蹭饭也不是事,也该回去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王也知道诸葛青想说什么,连忙打断:“先别急,是哪个狐狸精说要好好学放下的?”
诸葛青嘴唇轻颤,到底不能再多说什么。他低头,解下了腰上的玉:“完璧归赵。”
而王也只笑笑:“我真的不怪你。”

临走前王也到底是收了那块玉,回赠了诸葛青一个荷包。
王也非得还礼,诸葛青也没办法,只听见一句:“我说我可没太多贵重东西,就这个吧。”
那日离别阳光正好,诸葛青站在门边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,想着失策了。笑了笑走回屋里:“哎……真应该给他买个幢幡带着,不然做个江湖骗子都不够格。”

雨还滴着,虚檐写梦。
再入茶馆尚是清晨,诸葛青依旧一人乐得自在。这次座位没满,自然无需让位。天渐渐暖了,无风。一阵听下来,暗道这说书人说得真好,怪不得那人说来晚了没听到是憾事。
惊堂木一响,万里山河画卷从桌上铺开。堂上人说将士踏遍枯骨,凯旋后若不恋富贵,布衣也可还乡。
也说败国无才子,唯有个善棋善诗书的庙堂人还算个栋梁。
诸葛青没点茶,就这么听着。
“败军不可留,那人的通缉令,两天前已经挂在城门口了。”诸葛青没记得说书人有没有补一句欲知后事如何,只记得他说那才子,叫王也。
也不知那借住了许久的人叫什么。

天暖自然有些穿堂风更舒爽,这门自始至终就没关过。
只不过雨渐渐大了,向外也望不到什么。
诸葛青就着这雨幕一眼天光,眼中似有个熟悉的人影。此刻恰似当时初遇那一幕,只不过这次先入茶馆的是自己。他想就这么追出去问问那人是不是叫王也,想了想去城门看看画像不就知晓,也就这么作罢。
诸葛青低头扫了眼荷包,当时塞进他手里时他并没打开,而今闲坐无事,才想着拆开看看。
他不知晓,当时山人只赠了他一袖桃花。

又是一年春,诸葛青抠下了被风雨洗得墨已残了的旧符,换上了新联。
依旧是规规矩矩的:莫困万丈红尘里,不羡庭前草木青。
江湖知己,江湖客教他放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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